仙本那 拜访“海上精灵”巴瑶族

蚂蚁Yee 2019-07-06 02:07:39

我想和他们坐在沙滩上聊聊天,说说海的故事、海的深沉。如果孩子们好奇,我也十分愿意告诉他们,都市里、高楼间生活着怎样的一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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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前,我对于仙本那的认知只停留在以下这三点:

1、这里是潜水者的天堂,可以考取潜水证;

2、这里有传说中的”海上吉普赛人“——巴瑶族

3、这里去年有中国人被绑架向政府要赎金;


潜水天堂对于一个不会游泳的我来说,无疑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而被绑架事件又让这个不太遥远的村落听起来让人多么不安,但无论如何,“巴瑶族”这个神秘的部落就足以让我背起行囊,专门拜访。


第一次听说“巴瑶族”,是某个摄影师的一篇文章。很抱歉,摄影师的具体名字我已记不得,只知道他接触到巴瑶族的时候还并未形成“拜访巴瑶族”的旅行线路,在他的图片和文字里,这是一帮神秘纯真又善良到与世无争的群体。


从亚庇飞到斗湖,再从斗湖坐车到仙本那,一路颠簸,颇为疲惫。仙本那岛上并没有太多的住宿,booking上能找到的也就三五家,而这样的”不便利“回馈给我的,确是罕见的小渔村原生态的美。


这里有惊艳的日出:


也有宁静的雨后:


刚从酒店放下行李出来,就碰到好几位身材匀称健美,肤色黝黑的本地人操着并不地道的中文冲我们喊:“龙虾、龙虾”。一位壮汉顺势拦住我,将他手里提着的两个水桶放在我们面前。“one,180;two,250。”我看了看他的虾,各个肥大,确实诱人。我问:“这是你捕的吗?”本想了解一下捕鱼者的生活,但大概超出了他们的语言能力,他也懒得在无意购买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转身走向另外一个客人。


这里的海鲜很便宜,岛上生活着很多纯粹的渔民。他们白天出海捕捞,下午返程,有时甚至直接将捕捞上来的海产甩在甲板上,让游客们自行出价,没有斤两的计较,价格合意,又或者当天渔民心情不错,立马交易,直接而随性。



对于巴瑶族的起源,有很多种不同的说法,都未得到确切的证实。其中的一个版本是:很久以前,马来西亚柔佛州的公主,在一次洪灾中被冲走。她的父亲沉浸在丧女的悲痛之中,便派遣部下出海寻找,并下令他们找到公主后才能返回。后来,这些奉命寻找公主的人,因无法找到公主只能留在海上,这些人就成了巴瑶族的祖先。


这样的一个群族,常年生活在海上,他们没有国籍,不被任何一个国家保护,所以也不被允许上岸。这些年似乎是马来西亚政策宽容,允许他们在马来西亚周边的小岛附近活动,白天也允许登上小岛。所以仙本那附近的马布岛和军舰岛上时常会见到一些巴瑶族的孩子们,他们知道这里游客较多,白天会划船过来谋些食物。


当天我们被安排在军舰岛上吃午餐。这里比较原生态,一日游的跳岛行程,午餐没有桌椅,甚至没有器具,水手们把准备好的饭菜放在塑料餐盒里一路顶着高温带到岛上。找个树荫席地而坐,完成手抓饭的体验。同船上除了我和粽子先生,其他人来自一个大家庭,大概是在卡帕莱度假村过的太惬意,见到这样的安排集体表示“太恶心”,“没法吃”,拒绝用餐。所以树荫小10个餐盒,只有我和粽子先生两个人。


坦白说,一整天的海上颠簸和暴晒,我也完全没有食欲,头晕脑胀。甚至没注意到身边默默围上来了好几个孩子。其中2个女孩直勾勾地盯着我,没有笑容,也没有恐慌,只是对着我不停地“摆弄”自己凌乱的头发。他们越靠越近,没有语言也没有声响,反倒是我,莫名有些紧张。左边的小男孩冲我指了指地上的盒饭,眼神黯然,有些疲惫。我正准备递给他却被水手拦住了,他告诉我不能给,这不符规矩。他们不能够直接乞讨,要教育他们通过劳动来换取。我才记起,在前辈们的游记里,巴瑶族的孩子们会在游客面前表演各种高难度的跳水动作,来争取一块钱或者一颗糖果。所以在船快要靠岸的时候,我看到的这个画面并不是他在嬉戏,而是在工作,在卖艺,在谋生。



比起前辈们游记中展现的高清高难度跳水摄影作品,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拍到,我拿着相机,甚至不忍直接对着他们。这群孩子站在我身旁饿着肚子,不远处竟然还有游客冲他们喊:“嘿,再来跳一个,我这有饼干。”那一刻我心里莫名觉得沉重,那种沉重胜过怜悯,几近悲凉。几岁大的孩子啊,为了填饱肚子竟这般辛苦。听懂游客的意思后,小孩们准备兴冲冲地跑过去。我跟水手说,我们的午餐大家都不吃,给他们吧。水手叫住了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懂,然后小男孩就匆匆跑到树后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水手把我饭盒里的食物倒进去,五个孩子就满意地跑到另外一颗树下。五个孩子,一碗饭,明明地上还有很多饭盒,他们没有索取更多,离开前粉红色衣服的小女孩还冲我笑了笑。


下面这张照片是我征得他们同意后拍的唯一一张。离开前,我去他们的那棵树下,指了指我手里的相机,示意是否可以拍照?红色衣服女孩冲我点点头,你看到他们眼里的疲惫和麻木了吗?站在最前面的女孩走向我,指了指我手腕上的皮筋,原来刚刚”摆弄“自己的头发,是想要获得一根橡皮筋。我立马摘下给她,她没有谢谢,没有笑,也没有半点感激的神情,转身就走了。粉色衣服的姑娘倒是大方一些,指了指我脑袋上挂着的墨镜,我摇了摇头,明白后她冲我笑了笑,留下一句”Bye“。




午饭后的行程便是去巴瑶族的村落。巴瑶族人都是自由潜泳的高手,能无任何设备的情况下潜到水下20米甚至更狠的海域捕探海鱼,寻找珍珠以及海参。海参不仅是巴瑶族的美食,也是过去几个世纪以来巴瑶族向外界兜售的珍品。潜水是,他们都会佩戴嚷着玻璃镜片手工雕刻的木质护眼镜,手持利用船上废旧材料改制的渔叉。由于潜水是每日必须的活动,巴瑶族在幼年时就会故意戳穿自己的耳鼓膜,以此减少潜水耳压造成的不适,然而正因为如此,许多巴瑶族到了老年,听力都不太好。


现在仙本那附件巴瑶族的部落整体来说只有一个,大概1000来人,他们独具特色的水上木屋也相对集中,建立在一片珊瑚区,那里水位较浅,我们乘坐的马达小快艇得行驶的十分缓慢。海水透彻,从船上可以肉眼看到水下的珊瑚、海胆、海星、甚至海龟。像这样:



我们的船只并没有机会靠近村落,所以我没能近距离了解到水手木屋的样子。大概离村落还有好几百米,看到船只的孩子们就划这自己的小木船往我们的方向挺进。他们动作很快,一个接一个,像一支受过训练的小军舰,步调一致,迅速英勇。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孩子们蜂拥而至,围住我们,没有语言、没有表情,他们只是伸着手,望着你和你的背包。我和粽子先生带的糖果盒饼干很快就没有了,而同船的另外一个”大家庭“本来就是空手而来,食物明显不够分。我把最后几颗糖果盒包装袋一起交给水手:”很抱歉,真的没有了,你安排一下吧!“后到的孩子显得有些沮丧,他们开始攀爬在船只上,晃动的厉害,也试图在阻止我们的船只掉头,大一些的孩子嘴里开始念叨着”money、money…“场面有些不受控制。同船的其他人慌张了,大喊着:”快走快走,他们太可怕了!“然后我们就在一阵惊叫声中匆忙离开,草草收场。




下面这张图,是整个过程中我看到的唯一一次笑脸。我们的船已经成功掉头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有2个孩子拉着我们的船只不放,开船的水手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竟开始调皮嬉戏起来,只见水手拿起船上的绳子示意要勾住他们(他们在大闹,没有恶意),两个孩子扑通一下跳到海里,躲闪的很漂亮。然后爬回他们的小木船,笑了。




回去的路上,我十分沮丧。前辈们游记里那个纯真烂漫善良快乐的族群,似乎在越来越多的“游客拜访”中逐渐远离。我并没有看到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也无从考察这个“勤劳”的部落。我所遇到的,是一群麻木茫然的小孩,他们饥饿、疲惫、孤独、理所当然地伸手索取,从容地接受一切“施舍”。即便如此,这帮孩子们本性还是善良的。就好像放在船头上的相机、泳圈、外套,他们示意想要,得不到会沮丧,甚至愤怒,却未曾随意抢夺。


当然,谁都有怜悯心,我们都希望巴瑶族人的生活能够得到改善。只是我不确定,这样肆意消费他们的生活状态到底对孩子们是好是坏?我问水手,他们现在靠捕鱼能够温饱吗?水手笑笑:“游客这么多,小孩子够吃的啦~”


如果以后有机会再和巴瑶族遇见,我会试着跟他们坐在沙滩上聊聊天,没有刻意讨好的危险表演,也不必为了食物撕扯争抢,就聊聊海的故事、海的儿女。如果孩子们好奇,我也愿意告诉他们,都市里、高楼间生活着怎样的一群我们。


Tips:

1、拜访巴瑶族可以从仙本那报敦沙卡兰一日游的跳岛团,行程包括军舰岛、2次浮潜、巴瑶族和一次群岛公园的爬山,这里拜访的是他们海上的水屋,族人较多,风景也很好。但是由于已成为“景点”,该团某宝上很多,价格300元左右。

2、也可以报马布岛的一日游,马布岛上大概有20来户巴瑶族,海边还有10来户,人数较少,但可以近距离接触。同时马布岛和卡帕莱岛海水清澈,是潜水圣地。某宝上也是差不多300左右的价格。

3、去的时候请尽量为孩子们带点吃的,建议是分袋包装的,这样比较容易尽量照顾到更多的人。

4、如果有小孩主动为你表演,请为其观察一下周边环境,海水太浅或者珊瑚太多,请让其注意安全。


最后分享几张前辈们的高清摄影作品:


(图片来自网络)
(图片来自网络)


(图片来自网络)


(图片来自网络)


(图片来自网络)



写在最后:
我不是一个专业的旅行者,没有去过几十个国家几百个城市。我只是踏踏实实用一年半的时间沉浸在新西兰,体验生活,感受差异。回国后继续在常规的生活节奏中探索世界。这些体验与故事构成了我完整的青春,让我丰富且满足。如果它也感动了你,我很快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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