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遐想

中大管院戈友会 2019-05-12 00:11:27


去年5月,戈壁如磐,烈日黄沙。

就在广显驿冲线的那一刹那,我们戈12A队队员的灵魂都化作了一条鱼。这其实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但有个例外——只有跑得最快的人可以对外声称——所以,俞小三就把名字改成了“神游的鱼”。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我们是信了。

    我们这群鱼大致分成三类:一类是周游列国的鱼,他们“中间最大”,全世界到处游,能游过太平洋、大西洋,像正鱼、熔鱼等;第二类是到处乱串的鱼,他们“博学笃行”,东西南北中,国内四处游,过大川大河如闲庭信步,像二师兄、俞小三、特级演员等;第三类是老实呆着的鱼,由于游得慢,只剩与“大漠真情”相濡以沫,所以通常只在珠江边上摆摆尾、冒冒泡,刻苦挣扎状,那便是我。

去年7月的某一天,正鱼把我带到了一个荷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这池子是为明年准备开花的荷准备的,你要负责看好这个荷塘,让荷花们顺利绽放。然后,还郑重其事地给我介绍了几个守塘人,为首的那个家伙名字很吓人,叫“野人”。

当然,接到这个任务,我还是很高兴的,一是感觉自己咸鱼翻身的机会终于到了,脑海里满是希望;二是在荷塘边守着的,还有一个是美女小叶,那还是很养眼的。

荷塘里刚开始的状况并不景气。正鱼和玫玫鱼花了不少功夫做广告,正鱼甚至还拿出巨额奖励,重赏勇荷。但那时的光景始终是冷热不均,热闹一阵,又复寂寥,期间零零星星也飘过来一些莲子,可除了少部分留了下来之外,很快又归于平静。

荷塘里最先来陪我的是荣巅荷与国栋荷。我与他们是老相识了,他们本该是跟着戈12一起化鱼的,但阴差阳错,鱼没有变成,倒成了两年生的荷花。由于多了一年时间吸取养分,所以他们基础扎实,根正苗红。尤其是荣巅荷,等我到达荷塘的时候,他早已长得如手臂般粗,叶子也伸出了水面,迎风摇曳,风情万种,煞是了得,于是毫无悬念地荣获了“大神”之誉。国栋荷则是稳重见长,他沉稳坚毅,专心自律,训练刻苦,长势可期。鉴于他一如既往的表现,“戈鱼会”授予了国栋荷“队长”的重任,也是实至名归。

进入了8月,酷暑来临,荷塘里又来了一个新荷——光祥荷。说起来,我与光祥荷的缘分算是最浓。记得8月初的某次在生物岛上漫游,碰巧与光祥荷相逢闲聊,算是初次相识。再之后,光祥荷就成了每周几次的荷塘聚会的常客,只要不出差,他必准时到,成为了出勤率最高的荷。光祥荷笑容可掬,平易近人,言语风趣,妙语连珠,尤其擅长发现他人的优点,并学习跟进,这让我在与他共游过程中很是觉得愉快。去年深秋,我远游英吉利,恰巧光祥荷也在伦敦小憩,我只是在微信上和他稍稍提起,他便每天清晨披星戴月地过来,带着我游过肯辛顿、海德、圣詹姆斯等公园,我们踏着熹微的晨光,两袖与天鹅齐飞、双足共野鸭一色,闲林野趣,晴岚拂面,感觉好极了。在荷塘里,光祥荷初始的长速不算快,与我很是合拍,本以为他会一直陪伴我的,但没料到待到他即将出水面之际,忽然像竹笋一样刷刷地疯长,一骑绝尘,摘星而去。我有些猝不及防。

9月秋风渐起,吹皱一池秋水。这主要是归功于熔鱼从大西洋游了回来,在深圳兴风作浪,翻出浪花一朵朵。熔鱼一声令下,先是慎平荷摇旗呐喊,之后又有启国荷、海蛟荷、晋东荷积极跟进,此起彼伏。一时间,深圳的荷塘成了热闹的战场,群里照片一幅幅、截图一张张,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大有赶超广州荷塘之势。

我看得有些着急,正在焦虑间,我最喜欢的俊荷与向荣荷终于来到了。在清一色白色的荷花当中,唯独这两个荷是粉红色的。当她们来到荷塘时,别提我的心里有多高兴!我在旁边游啊游,不舍离开,我甚至能够想象她们开花时候的样子:“有袅娜地开着花儿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俊荷是个很文静的荷,说话不多,连声音也很轻柔,但这并不妨碍她在长势上的天赋,据说她此前曾在校队喝过几年粥,所以腿长步长,动如脱兔;向荣荷则有几分豪气,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常常鼓励我说“你要带头跑啊,你不跑我也跑不动了”,说得我很是热血沸腾。可她一旦跑疯了,两下就把我甩在身后,甚至连正鱼都追不上她。

俊荷与向荣荷是很低调来到荷塘的,当我在与光祥荷比肩同游时,俊荷与向荣荷在后面默默地长,小叶常常给她们开点小灶,偶尔,也会让我帮忙去领游几次,那是我觉得特别幸福的时刻。我总是幻想,她们应该是不会长得太快的,是会等着我的,尤其是在光祥荷舍我而去之后。但直到后来在上川岛被她们拉爆时,我才幡然醒悟,原来荷花的生长并不分颜色,他们会一路向着阳光飞奔,越长越快,直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荷塘里第一次真正的热闹是在去年10月。在正鱼的带领下,我们先下深圳、后赴西樵。我见到了失散多时的早孙鱼、伟华鱼、常宝鱼、慎平荷等,心情很是高兴。我们这些鱼自从戈壁一别,竟再未齐聚,哪怕定点定时刻意求同,却总是“遍插茱萸少一人”,想来令人唏嘘。故每每三三两两小聚,也是心有惊喜、目有泪光。其中,慎平荷在去年没有化鱼,只为今年为荷,这份良苦用心,化作涓涓美酒,待我们相逢举杯共饮。“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此之谓也。

欣喜之余,在深圳湾我还第一次见到了启国荷。记得那是一个多云的午间,台风欲来,风起云涌。午餐时大家共坐一围,只见启国荷话不多,但热情满满。待到出门,起跑之后的5公里,我带着光祥荷游545配速的时候,忽然发现启国荷、俊荷等竟一直在旁边跟着,不疾不徐,不离不弃,不由心里暗暗惊叹,此荷骨络精奇,天赋异禀,日后必是可造之才。果不其然,自从深圳破茧之后,启国荷便一发不可收拾,每天早上打卡签到是他、每周集训身体力行是他、每次活动全程投入是他、每回记录图文并茂是他……他是荷塘好榜样!

当秋意渐浓的时候,荷塘里终于迎来了高潮迭起的年终大餐——广马与黄埔马。那是一段喧嚣的时光,也是一段狂欢的日子,我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多的鱼啊、鸟啊、荷啊、莲啊……共聚一堂,尽情巡游。那样的快乐也让我感到无限荣光,因为我在守塘人的训练下,经过几个月的尝试,也达到了巡游荷塘的最佳状态。

然而,荷塘里年度的最大收获却是考古挖掘。志愚荷和海云荷其实是马王堆里出土的品种,这还是玫玫鱼千辛万苦,几经挖掘,终于从浩如烟海的古泥中,抢救性地挖掘出这两颗迄今为止最古老的荷。他们来到荷塘里的时候已是初冬了,寒冬腊月,北风呼啸,我有点担心,会不会影响他们的绽放?没想到他们历经千年,底蕴深厚,温度早已不是问题,只要有阳光,此心必绽放。短短一个月,他们已吸收了足够的营养,在荷塘里蹭蹭地长,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冲出了水面,含苞待放。尤其是海云荷,长势之猛,竟不在荣巅荷之下,让人想起那句很励志的话:“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转眼到了新年。此时的荷塘已经是人丁兴旺,兵强马壮了。每次集训,每颗荷都亮出十八般武艺,间歇游、配速游、变速游、加速游……游东游西,不亦乐乎。那时正是小荷们出水之际,他们带着新奇、渴望和责任,都想要快快出水,去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当此时,正鱼便不失时机地把他们带到了海边,循循善诱地说,花要开得好,不仅喝淡水,还要喝点咸水才行。于是乎,珠海的沙滩上、上川岛的沙滩上,都是荷叶扫过的痕迹,或轻或重,或浓或浅。荷风掠过,留下斑驳的叶片与晶莹的汗滴,其实,那不是落叶,是拳拳的心。

经历过大海的洗礼,几乎所有的荷都已经蓓蕾初成了,而福湘荷是最后一个长出水面的。本来以为福湘荷准备做两年生草本,但他的进化速度大大超出预期,竟然赶上了末班车,令人赞叹“幸福是奋斗出来的”。福湘荷其实很早就来荷塘报到了,但当时他的外壳厚重、破茧乏力,大家都判断其绽放尚需时日。福湘荷话不多,但沉稳坚韧,时常默默独自苦练,不经意间就能听到他的脚步声:珠海探海时是第一个不经意、上川环岛时是第二个不经意……这么几个不经意下来,终于也在不经意中荷角尖尖……

几场风雨过后,荷塘里飘落些许落红,然后蛙声渐渐响起,水也渐渐暖了,我知道,春天已经到了。“只待春深大漠香”,经过大半年的酝酿,这满池的荷花,都已经荷叶舒展,花蕾尽现。他们在春风中尽情滋润着雨露,向着春天全力飞奔。

我在密密层层的叶子下漫游,有点吃力,有点神往。我知道:我虽然追不上花开的步伐,却能听得到花开的声音;我虽然看不清花开的样子,却能闻得到花开的芬芳;我虽然赶不上为花开增添色彩,却能记录下花开的风雨历程。我会为花开而高兴,因为我曾经与他们一同游过四季;我也会为花开而遐想,因为我不知道花开之后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是鱼、蝴蝶、还是飞鸟?——“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一场盛宴正在等待荷花的盛放。

一切都还未知,一切早已注定,一切必将成功!


——仅以此文献给即将出征的戈13

2018.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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